读《长安客》:走近他们的一生

作者: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2022级汉语言文学专业 王芊予来源:西华大学报发布时间:2026-07-17浏览次数:10

《长安客》的前言题目是“当意志与命运逆行,你一生的故事”,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时,我的心就被这句话触动了。人之一生,何其憾!一片痴心千万绪,人世间却没有一个实现它们的地方。对于《长安客》中的人来说,也是如此,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才子诗人,都有痴心,也都求而不得。

长安、西洲、西安都是这座城市的名字。几千年的历史把它浸润成不同于中国任何一座城市的模样。好像,只要当你站上西安的土地,那些王朝的兴衰、战火的纷乱、繁华盛大的景象都展现在你的眼前,文人墨客的壮志与哀愁都通过空气自然而然地渗入你的脑海。你只需要在城中漫步就可以感受到穿越时空的历史密码。

写唐玄宗,在作者的笔下,他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帝王。他背负盛世、祸难、传世并令世人唏嘘的爱情故事。他很独特,在武则天之后,想要打破自古以来兄弟相残的悲剧,却在晚年与年轻的儿子暗自角逐;想要努力做好天下的统治者、开辟盛世,却精通诗词歌赋和各项艺术,发自内心地喜爱它们。我想这也是为什么这本书的作者要再向我们讲述一遍这些人尽皆知的唐朝兴衰转变的故事。以此为开头,如同情节转化的药引,推动着在局中所有参与者的命运转化。

那是大唐群星闪耀时,由一个人的生平窥见一个时代,对读者来说向来是最好的方式。尤其是那些光耀千古的人物,他们的肉体在某个时空里经历了怎样的辗转,被他们超越了时空的精神照耀的我们,很难不发出深长的叹息。叹息个人命运无非是时代大浪里的一朵水花,连书中这些群星闪耀的长安客也如此。命运之手加上权力之手,即使天纵横才,也很难过上理想生活。又要叹息他们的理想生活也是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只是他们技艺太高,帝王给的价钱往往不够。连李白——世代中国人心目中狂放不羁的谪仙人,也欢天喜地地在翰林院内,只做一个陪皇帝游玩的“翰林供奉”。

 作者写李白,“他不耐烦律诗在颈联、颔联规整的对仗。那像一个盒子,装不下李白。”“在他们热爱的眼光里,李白不该受到人间规则束缚,他是传说本身。但实际上,他挣扎得用力至怪诞,因为他承受着最紧的束缚。”作为后人的我们只是在无休止地歌颂李白的放荡洒脱,却很少看到他在中央集权达到顶峰的时代如何在生存世俗之间挣扎,做人间逍遥客。作者写杜甫,没想到,杜审言的孙子,却大半生贫困难当。他不停地向朝廷推销自己,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老年了,终于获得一个小小官职,真是喜讯;喜讯传来不久,却得知,小儿子已被饿死。其后白居易认为自己受到喜好文学的宪宗赏识,当要报答知遇之恩。却不承想他多次谏诤让宪宗不悦,“武元衡”之事更是让苦于藩镇的宪宗左右为难。于是,白大诗人的贬谪成为意中之事。而同时期的刘禹锡,柳宗元,已入机要,二人政治热情高涨,却难免朝堂换主,在顺宗时代败落,各各贬谪,以诗相慰。长长史卷,多的是不忍卒读的故事,诗人的故事没太多好事。

“长安的大雨天,杜甫睡在青苔与积水里,李白困在翰林院的书堆里打瞌睡,小旅馆里王维正在为少年时的诗作标注年数,李商隐在下雨的春天登上高楼,白居易从梦中惊醒,慢慢想起来,这是元稹去世的第八个秋天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们是最耀眼的诗人,也是困在这大唐雨夜的普通人。

责编:程访然

编审:曾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