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二十分的闹钟响起时
宿舍楼下的银杏叶正飘落第三片
食堂蒸笼掀开的雾气里
藏着昨夜未写完的诗句
总在豆浆碗边沿
练习画完美的圆圈
就像试图把琐碎的日子
收拢成规整的韵律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阳光在书页上踱步
我盯着存在主义的注解发呆
突然想念小卖部热乎乎的烤肠
快递站总排着长队
取件码在手机屏闪烁
像一组待破译的密码
或许某个纸箱里
装着被我遗忘的另一种可能
洗衣房的滚筒转啊转
看泡沫吞没所有颜色
突然明白为什么梵高
要把星空画成漩涡
晚自习后路灯亮起来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根没有尽头的省略号
而我的脚步轻轻
正在为它填上未完的注脚

